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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嗷嗷叫》今起连载

    发布时间:2019-05-07 08:42:13   作者:   点击量 (7449)  

    《中国作家》主编程绍武题字

    由作家网、《人民文学》杂志社发起,作家网、现代出版社、包商银行共同组织举办的第九届“包商银行杯”全国高校征文,共收到小说、散文、诗歌作品8万余篇(首),4月,经终审评委投票评出奖次,小说类作品评出一等奖1名,网赌正规平台了解学院信息科学学院学生李司平以中篇小说《猪嗷嗷叫》摘取桂冠。

    5月,《小说选刊》推出青年作家专号,并设“90后作家小辑”栏目,头题就是李司平的中篇小说《猪嗷嗷叫》,国家一级刊物《中国作家》同时刊发在2019年第5期。这篇小说故事幽默诙谐,跌宕起伏,波澜横生。对现实的正面强攻,对政策的准确理解和把握,对人性的洞幽烛微,对底层的悲悯与宽怀,都证明了这部小说的品质优异。

    从今天起,《七都晚刊》将连载这篇近3万字的中篇小说,以飨读者。




    猪走路的时候一点都不好看,尤其下坡的时候,像醉汉划拳。

    身负重任,猪从北方的养殖场一路扭着屁股来到了南方高原的村庄。为什么我要说它扭着屁股呢?因为它是头母猪,托付终身于村民发顺,负责繁衍。这里的繁衍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坚决杜绝好吃懒做之人在脱贫和返贫二者之间不停的循环。这是一个修补短板难以突破的怪圈,一贯如此的事在人为,无论好事与坏事。

    年久失修的土坯墙上搭着同样岌岌可危的房梁和破瓦,房檐之下是发顺乱糟糟的家。客台的一侧拢着火塘,火塘中杵着几根尚未干透的柴火棒子,不见明火,冒着浓烟熏着吊在火塘上面无物可装的几个编织袋。每个可视的角落结着蜘蛛网,蜘蛛网一层层堆积起来,挂满了火塘升起的烟尘以及蚊虫的尸体。这是一个破败的农家,或者它就不曾兴盛过。

    自古破檐之下鲜有自视清洁之人,所以刚从宿醉中挺过来的发顺以及他邀来的酒友惺忪着眼,老岩打着哈欠,二黑朝着院子远远啐出一口痰,被狗吃掉。三人乃臭味相投同病相怜从而惺惺相惜的好友,惟一不同的是发顺在前些年忽悠回来一个少言寡语的媳妇,叫玉旺。少言寡语一定程度上我们习惯将其归类为痴傻,发顺喊——“憨婆娘!”别人也跟着喊:“发顺家的!”一样的后缀:“憨婆娘!”

    至少发顺还有一个女人可供他呼来喝去,所以发顺更加神气一些。有理的,无理的,他都要呼来喝去。甚至于,昨夜三人大醉之后,发顺揪醒睡梦中的玉旺,为老岩和二黑表演打婆娘这个节目。绝非周瑜与黄盖,玉旺的一贯示弱和一贯隐忍,不断加重着发顺的这股男子本位的戾气。

    “我婆娘!水腌菜好了没有?”发顺在客台上喝着,前一句喝给二黑和老岩听,是炫耀。后一句呵给村里人听,所以声音很大,因为村子很小。发顺的惟一长处,贫穷得善于自欺欺人并苦中作乐。基于一无所有,这算是一种乐观。

    “好!”玉旺的声音从偏房传出来。玉旺的眼角还余留着昨夜发顺“表演节目”的青痕,此时玉旺正伸手朝着一个缺边少角的坛子深处抠。劣质的坛子里盛着大部分发霉的腌菜,所以希望在深处。

    当然,今天发顺家有点人样的还有被请来杀猪的黑顺。黑顺是个小老头,焦瘦,干巴。因为没有一处是大的,黑顺在火塘边咕噜噜抽水烟筒的时候,三分之二的脸皮要用来蒙住烟筒口。普遍公认的,黑顺是个没有原则的杀猪匠,将杀猪视作为他的一种复仇。黑顺号称方圆十里惟一的也是最精巧的杀猪匠。

    以村庄为中心的方圆十里,都是山。


    猪还小,长了架子还没开始结膘。

    猪圈失修漏雨,猪圈在雨季积蓄的泥塘入冬还未干涸。猪喜群居,落单的猪娃不好喂养。简易而又枯腐的猪圈栏才打开过半,里头的单猪便迫不及待冲出,从人的胯下钻入,从另外一个人的胯下钻出。还未结膘的猪最灵活,紧实的皮子下没有多余的脂肪累赘。前蹄短粗有力,后腿细长有力。这是起初自然给予猪觅食和逃生的造化,这只落单还未肥化的猪最大程度保持了本能,这是优势。

    磨刀霍霍,还要猪活着,这是故事安排。

    当然,为了敬神,准备了香纸,啧啧,充满了仪式感的宰杀一头猪。这里,是万物有灵的南高原。另外,还准备了茶叶,糯米和酒水。玉旺寡言但不呆巴,不忘习俗,要为一头猪超度亡魂。杀猪的人要下地,死了的猪要升天。

    虎视眈眈,这里的虎视眈眈是相对的。发顺一干虎视眈眈盯着出圈的猪,院里的猪也虎视眈眈盯着围着它的一干人。人与猪的对峙,人为了吃肉,以便下酒,猪也察觉到不怀好意的人。人走近,猪退。人走进,猪后退。猪屁股擦到墙根的时候已退无可退,所以猪哼哼,从低沉转向慌张的激昂。单枪匹马的猪,人多势众的人,局势足够明朗。

    杀心已定的糙汉眼中的猪,只不过是暂时会挣扎几下的肉。

    发顺张着蛇皮袋,准备套住猪头。

    二黑备着结好扣子的绳索。

    老岩在大醉中夸下海口,从黑顺手中夺权。持着尖刀,今天他做凶手。

    被夺权之后的黑顺站在一边,口授着杀猪的经验。不过,似乎现在没人听他的。

    所以猪哼哼,有时候猪哼哼比人哼哼好听。比如现在,猪哼哼得就比较有内涵。说明一个重要的问题,此猪非彼猪,因为它还未见刀眼却先红。红眼之兽类并非善类,绝非漫不经心听天由命之辈。当然,这句话是从人那儿得来的经验,人本兽类,人如此,猪尤如此。

    所以猪哼哼,低着头寻着地,两只前蹄刨着光滑的水泥地。发顺张好蛇皮口袋顺势往猪头套去,猪一惊,后撤两步,发顺首套猪头的动作落空,收不住力的发顺往地面上摔了个嘴啃泥:“奶奶个奶嘴!”顺便吮了吮嘴唇擦破流出的血,往墙角远远的啐出一口带血的痰,爬起来往掌心啐两口唾沫,搓了搓拍拍屁股。后退两步的猪摇摇晃晃的屁股抵近二黑,二黑顺势一把揪住猪的尾巴,往上提。猪尾巴往上提,后退悬空使不上力气。所以猪嗷嗷,前蹄往前刨,二黑跟着猪屁股后边提着猪尾巴跑:“快点来帮忙,别看猪小,特别有力道!”

    老岩放下尖刀,揪住猪耳朵。

    发顺作势捉住猪的右前蹄,想用绳索将右蹄和左蹄捆牢。

    黑顺站在案桌上吆喝:“推过来,推猪过来,我抓住猪鬃把它提上来!”黑顺口中所谓的“提”不过是基于他半生屠猪所积攒下来的一刀毙命人人皆知的口风。也正因为这样,没人质疑,包括揪耳和提尾巴往上拽的。

    这是一场人多势众的必胜之仗,所以猪嗷嗷,声音有些嘶哑和绝望。人往案桌攮,猪往案桌边上靠。

    推至案桌下的猪嗷嗷,众人齐心协力:“一……二……”

    绝不是黑顺的功劳,猪被抬上一米多高的案桌之上侧躺着,二黑放下紧揪的猪尾,双手钳住猪朝上的右腿,用力别着。黑大爹向下一压,用身子按住猪的腹背:“老岩,你掐准猪大腿的酸筋,让它使不上力气。发顺,你别提猪耳朵了,快去拿绳子来捆住猪嘴。”被众人控制在案板上的猪还在案板上嗷嗷乱叫,悬空在案板之外的激烈的摇头晃脑,咧着沾满腥气白沫子的猪嘴嘶嚎。每一声悠长嘶嚎声的起来到落下,都伴着以身压猪的黑大爹在猪腹背处上下起伏:“老岩你快拿刀……发顺赶紧捆住猪嘴,然后提着猪耳朵!”

    所以猪的嘶嚎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就变成了憋而不通畅的呜呜声,因为它的嘴很快就被发顺捆牢扎紧。

    完全受制待宰的猪此时惟一能用作防卫的部位只剩下眼睛,它侧躺着。朝上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朝它身上忙得团团转的人。从猪的视角里,最先看见捆嘴巴的发顺这会紧紧扯着它的耳朵,手指紧紧地扣着耳朵上钉着的蓝色号牌,余光向后方扫见俯在它身上焦瘦的黑顺。它还感觉到后腿受制,无奈猪脖子上只有一条筋,无法大幅度转过头来看见别住猪后腿的二黑。

    你见过绝望吗?关于一头猪。

    案桌上的猪突然停止了激烈的挣扎,鼻子出声,呜呜着。

    黑顺:“都好好摁紧啰!这畜生开始蓄力了!”

    黑顺:“尖刀已经够锋利了,老岩你快点……”

    如果这会再从猪的视角看,那个持着尖刀走近的猥琐男人就是老岩。老岩终得偿所愿,昨夜醉酒之后夸下杀猪的海口今日得以实现。没酒作胆,酒醒的老岩可没有那么勇敢,颤颤巍巍持着尖刀,无从下手。

    黑顺:“狗鸡巴日呢!愣着干嘛!快点过来捅,我们摁不住了。”

    老岩:“要从哪里杀进去嘛?没杀过。”

    随着案桌上的猪又开始发力,别着猪后腿的二黑有些别不住了:“没有杀过猪,昨晚上灌了几口麻栗果(自烤酒)你吹什么牛逼!快点来杀进去!”

    老岩:“……”

    趴在猪腹背的黑顺在猪的喘息声中起伏:“从脖子往左下方深深地戳进去,干穿它的心。狗鸡巴日呢,干穿它的心!”

    战战兢兢持着尖刀的老岩右手放低刀尖,伸出左手试探性的指了指猪脖子的部位:“要从这里扎进去?”

    “是嘞!是咧!猪嗓进,扎猪心。要扎猪心,要从猪嗓进!”

    “使点大劲,千万杀准一点,不然血喷你一脸。”黑顺匍匐在猪身上传授着有关杀猪的经验,猪又开始挣扎,他有些不耐烦。

    找准了一刀致命的部位,老岩右手握紧刀把,蓄力准备往里面捅。发顺揪紧耳朵好让老岩的左手端起猪头。发顺媳妇也端着接猪血的盆,盆里放了少许的水和盐巴。尖刀在猪脖子处比划寻找最佳的下刀口,最终抵在猪正嗓处。“那我就杀进去了!”老岩在地上搓了搓破拖鞋的底,双脚踩实,握紧刀把,抵进。

    猪也感受到了尖刀一点点的正往肉里扎,它开始奋命挣扎。呜呜呜,嘴被捆牢,头端在老岩左手上。“那我杀进去了!”托在手上的猪头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废话多!你倒是快杀呀,按不住了!”二黑别住猪后腿的手有些疲软。猪在发力做最后的奋命一搏。

    发顺:“杀准点,我家没存款。”(南高原的传统,有经验的杀猪匠能一次性放空猪心室的血。而心室的血放不空,吉利的说法,腹心血越多,主人的存款越多)

    “等等等,先用刀背敲三下前蹄再杀进去。”黑顺急忙阻止着,还有工序没做完。

    蓄力待杀的老岩收回力气,照做。黑顺的话是不可违抗的权威,至少在杀猪上,是这样的。案桌上的猪挣扎的越来越激烈,这是垂死的挣扎。焦瘦的黑顺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猪的身上。

    老岩第一敲,猪看见尖利的屠刀,挣扎。

    老岩第二敲,猪看见老岩紧握的刀把,是放血槽,全力挣扎。

    老岩的第三敲,还没来得及落下,猪还在奋命挣扎。

    是的,最终第三下没落下,因为腐朽失修的案桌率先散架。案板和猪,以及俯在猪上的黑顺的重量率先落在二黑的脚背上。

    的确有些意料之外。“嘭……啊……”这是案板落在二黑脚背上以及二黑吃痛的声音,前者带着腐气,后者带着劣气。

    二黑受痛而放开别住的猪后腿。这是猪的机会,猪健壮有力的后腿接地从而受力弹地而起:“嗷嗷嗷!啊啊啊!”猪在嗷,人在啊,惊慌失措,人比猪还要惊慌。因为压在猪背上的黑顺跟着案板落下,又被惊慌的猪驮起。黑顺在猪背上,越惊慌,他反而越抓紧猪鬃。因身载负荷,猪急切想要甩脱,所以猪嗷嗷,挣断了前蹄的捆绑,弹地而起后又跃身疾行。疾行的距离很短,止于院墙。猪急停,黑顺这把老骨头在惯性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摔在地上。嘭!尘土飞扬,像极了一口痰落在尘土上。

    猪嗷嗷,红着眼,在院墙下杠着脖子,呼呼喘气刨着蹄。

    “哎呦呦,哎呦呦!”倦在地上的黑顺揉搓着纤细干巴的小脚杆:“哎呦呦,手疼!”转而又拍了拍头顶上的尘土:“哎呦呦,好像是屁股疼,不,腰杆也疼。”

    黑顺的这种疼法多少有些不够具体,锈迹斑斑的老部件坠落而抖落下来的些许锈迹,只不过锈迹之中包裹的是一副老骨头。或者这种疼法在于一个精于一刀毙命的老屠夫在案桌上放跑了一头猪,这种疼法叫做失魄,也可以叫做一个屠夫的晚节不保。

    “哎呦呦,哎呦呦!”黑顺仍旧倦在地上,想等人来将他搀扶起来。他将这个视作台阶,杀猪匠最后的稻草。尽管他完全可以自己起来,尽管不会有人去扶他。

    受伤最严重的是二黑,百斤的重量砸在脚背上。不过他的疼痛不像黑顺那样广泛,就是单纯的脚受伤了,脚疼。抱着开始发肿的脚一点点挪坐在客台上,两只手紧紧捏住脚杆子,不让血液往患处淌。这种砸伤,起初的疼痛在于麻木,疼过极限以后的一种自我保护。发顺一言不发,咬着牙。发顺媳妇想去管他,又不敢。

    自家杀猪,不但猪没杀死,还伤了人。发顺自然火冒三丈:“马咧个逼!老子今天一斧头劈死你个畜生!”疾步进屋寻找斧头。可是家里没有斧头,转而找榔头,可是也没有榔头。匹夫之怒是最为廉价的,发顺即匹夫,对现实最无力的那种,所以他掀翻了屋内的桌子。

    发顺媳妇走进去收拾残局,发顺骂骂咧咧又走出屋来

    “黑顺大爹你有经验,接下来咋整嘛?猪都放脱了。”发顺阿谀。

    此时的猪在院墙角,喘息着红着眼瞪着人,一并还有鸡飞,狗吠。是在跟人示威,或者这头猪在想亡命之法,反正红眼的猪即是兽类,不再是家畜。

    “现在可不好办了,案桌散了,按猪的人也受伤了。”被玉旺搀扶起来的黑顺坐在客台上咕噜噜。

    “都怪老岩,都说要用刀背敲三下猪蹄才可以杀进去。年轻的后生啊,气盛!”这是黑顺即时总结出来的失败原因,第一是推卸,第二还是推卸。他是方圆十里最好的杀猪匠。

    老岩蹲着一言不发,双手捏着受伤的脚,痛而且失神。他没想到一头猪求生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那么猛烈。一言不发,蹲着,像个过失杀人的悔罪者。尽管他杀的是猪,尽管他杀的猪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发顺急速升起的怒气也急速的退去,显然,他不具备积蓄怒气转化为勇气的能力。不得不再走到黑顺跟前阿谀:“黑顺大爹,你经验丰富,你肯定有办法把这畜生杀掉!”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腰杆有些疼!”黑顺唏嘘着,用有点疼的手掌扶着全无大碍的瘦腰杆。

    “黑顺大爹,这样吧!先把猪杀了,你提着猪腰子回去补一补腰杆。”发顺赔着笑脸。

    “杀是可以杀,就是没人按猪。匹子猪架子大,瘦肉多,力气最大。”黑顺关于猪腰子的目的达成,但是还另有盘算。

    “猪下水你提着回去吧!我家不吃那臭玩意!”发顺再说。

    “要不,在村里再请几个人帮忙按猪吧?”玉旺怯怯说到。

    “边去,男人的事女人别插嘴。”发顺蹬了玉旺一眼:“多请一个人来按猪,就得多一张嘴。”惟有玉旺还悸于发顺的余威,退去。发顺的盘算丝毫不顾及一旁的二黑和老岩这两张他盘算在内的嘴。二黑和老岩心不在焉,反正认了真理,今天待在发顺家有肉吃。

    “要不直接用榔头直接砸吧!就像杀牛一样,先砸晕了再杀。”老岩回过神来。

    “或者,干脆在猪身上泼水,然后拉电线电死它。”坐在客台上的二黑稍有恢复:“对,用电,直接电死这狗日的畜生。”二黑欲报砸脚之仇。

    虽然同样的要猪的命,不过现在讨论出来的方式已变成了几个人对一头猪的行刑。一旁默不作声的玉旺悄悄收起准备好的香纸和茶米。

    “那就直接电吧!省事。”黑顺决定。

    “那就直接电吧!电死它。”发顺附和着黑顺。实际上,发顺家也找不出一把斧头或者榔头。

    杀猪的过程中途歇了半个小时,现在又继续。二黑的脚受伤了,没法参加杀猪了。疼的没有人样,因而没有坐像地瘫在客台上。脚背发肿不过没有伤及骨头,在玉旺打来半盏劣质白酒之后,自顾自的开始揉脚。老岩打趣:“二黑,不杀猪你还呆在这干嘛?回去吧!”

    二黑咧着嘴:“我要等着吃肉。”再补充:“我要吃猪鸡巴!”

    发顺:“杀母猪,吃个鸡巴!”

    老岩借机:“对,你吃个鸡巴的猪鸡巴。”

    二黑极力反驳:“就是等着吃猪鸡巴。”

    三人建立在互相需要的友谊从未牢靠。

    “叫个鸡巴!猪鸡巴没有就吃猪逼嘛!小母猪逼。”黑顺结束三人无聊的叫战。

    这次是黑顺拿刀,老岩提溜着水桶握着瓢准备往猪身上浇水。发顺扯来电线,零火分开各自拴在长杆子上。

    院墙角的猪继续与人对峙,从案板上侥幸逃生的猪草木皆兵。三人走近,猪先是后退然后向前冲向三人。猪向前冲,人往一侧避让。老岩瓢里的水泼过来,猪向前一跃。水再泼来,猪嗷嗷着再次朝着人这边冲过来。一桶水泼完,战意十足的猪也被全身浇湿。

    “发顺,快电他,快电死狗日的!”挥着空瓢的老岩喊。

    老岩喊,发顺电。发顺持着两根拴了电线的杆子朝满是防备的猪身边试探:“那我电了!黑顺大爹准备杀!”

    左手零线,右手火线,杆子朝着湿漉漉的猪身上一次一次的试探。猪还在跃跑,最终被三人围在角落。接下来就是零线和火线相碰产生的电流在猪的身上贯穿,猪就晕了。黑顺的尖刀再杀进去,猪就彻底死透了。当然,这只是预想。

    即使猪再一次身处绝境,但猪还得活着。这也是故事的安排,据村子的扶贫干部李发康回忆,这一年的村子杀猪,真的有一头猪在零线火线之下顺利完成逃亡。所以,我讲的,还真的是真事。

    零线和火线即将在湿漉漉的猪身上相碰的时候,门口来人了。来人正是扶贫驻村干部李发康,发顺家是他的重点挂钩对象。“砰砰砰!”李发康的敲门声急促,一边敲门还一边叫喊。不过猪嗷嗷,听不清李发康的叫喊。

    “玉旺你聋了?还不快去开门!憨婆娘!”发顺举起长杆对玉旺喊,然后又放低杆子往猪身上伸。零线碰到猪的时候猪又冲向人,火线放空。

    玉旺打开大门的时候,三人还继续在狭小的院子里赶着饱含斗志的猪。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三人还没能把猪电翻。不过大门打开倒是一个亡命的大好时机,猪又开始奋命冲锋。首先朝着黑顺的方向,这次猪奔得更快,黑顺来不及避让,疾奔的猪钻胯而过。黑顺这把老骨头再次驮在猪背上,再次被带出,砰!又摔下。

    人咿咿呀呀呀,猪嗷嗷哇哇,冲过黑顺的猪往敞开的大门冲去。猪来势汹汹,李发康还在门中。“书记吆住他!”话还没说全,猪便从李发康的胯下钻过,跑出发顺家。李发康个子高大,所以猪没有将他带翻。猪从李发康的背后跑出,李发康继续往发顺家院子里:“发顺你这是干啥呢?这猪还杀不得啊!杀不得。”李发康来的本意就是阻止发顺杀猪的,此时猪已跑远。

    “我的年猪啊!跑了。”发顺一怔,将手中拴着电线的杆子撂在湿漉漉的地上,往门口跑,追猪,冷下准备对他严厉说教的李发康在院子里黑着脸。发顺撂下杆子跑没问题,可是穿着一双破拖鞋在泼水的老岩却中了招,噼噼啪啪在湿漉漉的地上触电颤栗,晕厥。所幸电路短路电闸自动关闭,捡回一命。老岩触电晕厥的过程很短,在李发康回过神之前就已经结束。李发康愕然,发顺家的院子乱作一团。这里的乱包括摊在客台上抱脚的二黑,被猪掀翻在地还没爬起来的黑顺,在地上触电昏厥的老岩和一地弯曲打结的电线,以及早些时候散落一地的案板和桌子腿。这里比乱还乱的场景,已经上升为一个程度,是一种心境。

    以辣居多的五味杂陈在此刻被打翻一地,火从即刻起,李发康却也无处发:“狗日的发顺,发顺!”这是李发康参加扶贫工作首次对贫困户骂狗日的,虽然也可以将这个狗日的看作无实意的语气词。不过李发康有这个权利骂发顺,李发康是发顺的堂家亲哥。

    “发顺,发顺,狗日的发顺!”李发康在找狗日的发顺,可是发顺此时不在院子里。无人回应。此乱的始作俑者和助推者——发顺和他的猪,已经跑出家去。猪的嗷嗷亡命,发顺突突跟在后边追。

    (未完待续) 

    (李司平)

    (编辑 罗钢)

    (审核 李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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